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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滴在草根上的眼泪  

2010-09-07 12:0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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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爱新觉罗·蔚然的新作《粮民》

 

刘济生

 

中国社会的底层状况是什么样?其实我们看到的,都有局限性:一是我们在身边看到的是局部,不是整体;二是我们从媒体上看到的是莺歌燕舞的现代化景象。笔者生在农村,知道什么是苦日子,然而,看了蔚然的《粮民》,还是一再拭泪,几番掩卷,甚至哽咽。

《粮民》是一部罕见的真实之作,是最底层农民的代言书,是最能打动中国人冷漠、善行善举的醒世良言。《粮民》挑战了千千万万农村各级官员的政绩、道德、良知和未来!他挑战虚伪,挑战养尊处优,挑战夸夸其谈,挑战无所作为。

蔚然从2006年起,就开始了帮扶“万村行”工程,他骑自行车走了上万公里,了解了中国社会的最底层。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与理想,蔚然有两次差一点在荒山野岭、漫无人烟的地方丧生。

社会最底层的状况是很难被人认识的,因为,这些最困难的老百姓生活的地方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你到了最困难的地方,有村委会招待你,可能你与最底层的农民还是隔了一层。而蔚然却能够到最困难的百姓家去亲身体验。

蔚然在青海省的一个叫作卓科村的一家里,老太太给他做了一碗面条,小孩子端了上来,不小心掉在地上一根,小孩子不假思索地捡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嘴里。还有一位贺家的老大打了二十年的工,什么苦都受过,什么罪都尝过,还是一贫如洗。老大挖过煤、淘过金、干过建筑,在运煤道的拉车的湿襻绳,像刀子往肉里割一样,磨得疼死人,现在的肩膀上一层厚厚的肉茧子。蔚然在记录这件事情的时候,什么心情可以想象,因为我读这些文字的时候已经是心如刀绞,不忍卒读。

怎样发现农村的问题,过去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调查研究,那么蔚然发现的问题各级干部发现了吗?基本没有。为什么没有发现,原因很简单,干部们喜欢发现的是政绩,这些有利于自己职务的提升。发现了这么多落后的东西,职务能够提升吗?而蔚然没有这样的顾虑与期盼,他是去发现真问题。

蔚然还了解到许多不为政府所知的民间疾苦。如蜂农的意见,各地路卡致使无利可图了,这么好的绿色糖业,政府竟然不扶持。他们希望有一个绿色通行证,不要一再错过花期,让蜂农无功往返。还有父母被判了刑,国家是不是该管一管他们的孩子,这是不是社会问题、法律问题。一位农妇结扎了,因为医生的技术问题又怀孕了,结果村里、乡里还要罚她5000元。还有农民的土地肥力下降的惊人,有机质的含量由30年前的60%,下降到现在的1%。猛劲上化肥,还没有过去能打粮食。农民说一些干部:“只是应付上边的检查,实事一个不干,过些时候升官走了谁还能指望上他们!”

农民的困难有的是自然的原因,有的是制度的原因。在那些人多地少的地方,土地贫瘠的地方,农民的生活是很难改善的。不承认这一点是违背实事求是的原则的。但是就这些特别困难的地方,政府应该有特殊的政策,特别是村委会应该针对特困户拿出关爱,不能一般化地工作。目前,蔚然这样的人全国毕竟不很多啊。

正义的力量是伟大的,蔚然的价值,在于他坚守着社会良知,坚守着善行,坚守着吃苦耐劳的付出。蔚然的正义之举感动了千千万万的好心人。在青海湖畔,在贵州山区,在浙江山区,到处都是亲人。她们拿出来家中仅有的食品招待他,往往感动得“三让不能食”,一位藏族同胞热心地招待了他说:“蔚先生,就因为你这个行动感动了我,你不是那些明星大款,你走进农村,就是为了帮助农民……”。好多农村的孩子、大人,包括老人、妇女、教师、小学校长、医生都给他带路。在蔚然第一次遇险之后,救助他的藏族同胞在他临走时,妇女和孩子竟然哭起来!还有一件更感人至深的事情。蔚然在遇险之后自行车彻底坏了,只得再买一辆。在小镇上终于找到了一家买自行车的商店。当他说明要买结实的自行车和用途时,店主人找来了一辆最好的自行车开始组装起来。店主人明确说不要钱,说道:“好兄弟,什么都不要说了。一辆自行车,区区几百块钱,你也不要太在意。其他我帮不上你什么,你不要推辞,推辞了也就是看不起我们少数民族。”

蔚然的行动,完完全全是个人的善行,出于知识分子的良知和道德的自觉。农民的贫困不仅需要政府制度性的帮助,当然还需要民间渠道的参与,虽然这个渠道对于偌大的中国来说是杯水车薪。

在笔者停笔的时候,看到了各种媒体上报道美国两个富翁巴菲特与盖茨在美国劝说了50位富翁捐出了自己一半以上的财产。他们即将来到中国,我们的一些富人可能不敢出席两位富翁主持的招待会。我想,蔚然的行为给富翁上了一课:人生的意义在于去帮扶困难的人群,这个社会才会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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