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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幽默是专制独裁者的敌人  

2010-01-22 11:3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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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本《笑出智慧》的时候,自始至终我都遭到一种巨大的挑战,那就是我的师长和朋友——复旦大学出版社社长贺圣遂先生的质疑,他在每一次听完我喋喋不休地有关犹太文化和犹太思想的陈述之后,总要这样说:“你又不懂希伯来文,你又没和几个犹太人打过交道,你怎么保证你讲得是正确的?你讲得所谓的犹太式幽默,和中国人的幽默究竟有多大区别?这可能是一个伪概念啊!”

与其说最早写这本书是一种兴趣,后来则变成了“命题作文”,我必须回答贺兄的挑战,“犹太式幽默”绝不是一个“伪概念”——通过我近20年来对犹太文化的学习和探索,几乎每个犹太人身上确实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幽默”的味道。无论是爱因斯坦,还是海涅;无论是“股市教授”科斯托拉尼,还是那个可笑的老头“美国公关之父”爱迪,他们的思想和智慧早以一种非常独特而幽默的方式融进了他们的血液之中。幽默不仅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他们迎接挑战和寻找幸福生活的一把钥匙,为他们身上增添了神秘的色彩和迷人的魅力。

俄国的犹太诗人曼德尔施塔姆曾写过一首非常幽默的诗,因讽刺和调侃斯大林而被捕。这首诗的名字叫《斯大林警句》,诗中写道:

我们的生命再也不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

十步之外你们就难以听到我们的声息。

 

但无论何时都会有人在议论

克里姆林宫的山里人,

 

他的手指是十只肥厚的虫子,

他的话犹如标准的砝码,

 

可笑的大蟑螂趴在上嘴唇,

长统靴锃亮。

 

身边围了一群细脖子的头头脑脑,

他戏弄着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们的歌功颂德:

 

有的吹口哨,有的学猫叫,还有人假哭。

惟有他指指戳戳,一个人在那儿咆哮。

 

他伪造的一道道“法令”就像马蹄铁,

嵌入腹股沟,嵌入前额、太阳穴和眼睛。

 

处决这个词在他的舌头上浆果般滚动。

他想紧抱住它犹如家乡的老朋友。

 

犹太人几千年流离失所,处于弱势地位,因此只敢“自嘲”而不敢讽刺。曾几何时,偏偏又出现了马克思和曼德尔施塔姆这样的“另类”犹太人,不仅要“嘲弄”权威,还要革命,并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让“敌人”哭笑不得。曼德尔施塔姆差点因此诗被处决,幸亏有布哈林和另一位犹太大作家帕斯捷尔纳克的奔走呼号,曼德尔施塔姆才免于难。但这首诗却真正道出了“犹太式幽默”和犹太文化精神的精髓——他们是所有专制独裁者的敌人,他们捍卫人类的尊严和精神的自由。因为迄今为止,全世界最仇视犹太人的两个人——一个是希特勒,另一个就是斯大林,他们不仅是犹太人最大的敌人,也是全人类的敌人。因此,“自由”是“犹太式幽默”的真谛。

还是奥地利犹太诗人傅立特在《现状》一诗中写得好:

 

谁想要

世界

像它现在的模样

继续存在

他就不想要

世界继续存在

 

在这首幽默的诗中,不仅在语言游戏中射出了一颗子弹,而且展现了诗人深刻的思想和批判的力量。

这也是真正的“犹太式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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