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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堕落的象牙塔  

2009-11-28 12:0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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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评“教育反腐小说”力作《招生办主任》和《教授变形记》

    根据上级批准,现在社会上数量较多的人是:保险推销员、短信诈骗犯、贪官、博士、教授和招生办主任。所以,当从这个阵营中突围出来的,既是博士,又是教授的作家廖四平(笔名:老悟)写出这些人群生存状态的两部小说《招生办主任》和《教授变形记》时,受到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十几家网站在首页推荐,几十家报纸连载。

   《招生办主任》讲述的是锦都市招生办主任汪得勇的腐败故事,他拥有分配高校统招和自招指标的权力,从而使几所民办高校的校长轮番向他行贿邀宠,并以女色为诱饵,演绎了一场荒唐可笑的权钱交易和“黄色大战”。最后招生办主任和锦都市市长统统落马,并家破人亡。这部小说不仅揭露了高校招生的内幕,而且揭开了许多民办高校校长的神秘面纱,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满肚子男盗女娼,无非是借招生和办教育骗钱而已。

    《教授变形记》描述了锦海大学人文社科部主任皇甫钟贤“才华横溢”的猎艳和色情生涯,他借助自己的地位和名誉玩尽了身旁几乎所有能够接近的“美女”,不分老幼,不分教师还是学生,并为身边的党羽树立了榜样。他们不学无术,结党营私,上课时“黄话连篇”,上床时却“才华横溢”,追女人时弃而不舍、不择手段,一个也不放过,整天所有的心思不是教书育人,而是排斥异己和拉美女上床。一旦不能得手,便茶不思,饭不香,千方百计打击报复。

    那么,这两部小说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强烈的反响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中国的教育界出了毛病,小说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这是继阎真的《沧浪之水》和史生荣的《所谓大学》之后,“教育反腐小说”的力作。反腐小说很多,但“教育反腐小说”却凤毛麟角。再加上作者身在其中,以自己亲历教育界的独特感知,写出了中国教育界的原生态,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真实。所以,才引起北京大学教授韩毓海、孔庆东,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李怡等同仁的共鸣,并悄悄的向自己的同事和朋友推荐这两部小说。

   哲学家克尔凯郭尔曾经这样说过:“我平生最大的奢望,就是但愿有可能阻止一个知识分子向世俗化的堕落。”在这两部小说中,无论是招生办主任汪得勇,还是锦海大学的教授皇甫钟贤,不仅早已丧失了“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良知和“教书育人”的神圣与高贵,而且丢失了作为一个大学教授孜孜以求的理想主义精神,身上体现出来的只有“吃、喝、嫖”等低等动物的欲望和对金钱与女色贪婪的追求。这是知识分子向世俗化的彻底堕落,也是中国教育界的可悲现状。正如一位先哲所言:官场可以腐败,商场可以腐败,但教育不能腐败。只要教育还没有腐败,一切腐败都是可以改良再造的。这句话为中国教育的改革留下了伏笔,也留下了一丝悬念。稍有良知的人都会问,中国教育界真的是这样吗?中国的教育界为什么是这样?中国的教育界应该是什么样?

    教育的本质是塑造人,塑造人的灵魂、品格和智慧。灵魂虽然虚幻,甚至有些人认为其虚无,但稍有生活阅历的人都会感觉到,人既有四种低等动物的本能:吃、喝、生育、死亡;也有四种天使的特性:能直立行走,会说话,思考(理解)和见识事物(从物体的正反两面)。所有的这一切,形成了人同动物的最大区别。品格不必多论,是美德的象征,所有追求良好品格的人,都应该正直地说话,正直地做事,不撒谎,拒收贿赂,闭目不见丑恶之事,闭耳不闻丑恶之闻。智慧何处可寻?智慧随手可见,一是对信仰和真知的体悟,二是对技能和知识的不懈追求,三是对道德和操守的自我坚守。狭义的智慧还包括:抽象思维能力,适应环境的能力,吸收新知识的能力和言语表达的能力,从而体现出人类的理想的智慧、学术的智慧和生活的智慧。在《招生办主任》和《教授变形记》里,既看不到这些人理想的智慧之光,也看不到他们学术的思辨智慧,看到的只有他们生活的奢靡、颓废和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的阴险,甚至把这种生活智慧,只弱化为和女人上床及讲黄段子的智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中国的大学就彻底堕落成培养“驴”的地方。在《圣经》中,“驴”就象征着欲望,人们屈从于欲望,就变成了一头驴。

    在所有小说里都燃烧着抗议的火苗。作家写作的目的,就是通过书中的幽灵来寻找为改善自己生活所需要的人物和历险的事情,从而安慰自己,揭露和批判自己,并为那些现实生活中的失意者和理想生活的追求者做出补偿。一个时代不仅到处流窜着那些短信诈骗犯,同时还有幽灵和魔鬼,更有有血有肉的人群,正是这些弱者和小人物的反抗,形成了人类巨大的精神力量。因此,当《教授变形记》的女主人公杨丽芬因不堪忍受上司强暴,而奋起咬掉对方的舌头时,就表达了作者对现实中黑暗和非人道的巨大抗议和讽刺。而当杨丽芬5年之后再回到这块贫瘠的土地时,早已接受了上帝的感召,“下流人在世人中升高,就有恶人到处游行。”这难道不是中国教育界的真实现状吗?但她并没有抱怨这个世界对她的不公,反而默默在心中向上帝祈祷:“锦海大学,你也该改改了。但愿这个世界不再如此丑陋,也再没有人遭受损害。只要在大学播下真理的种子,它们自然就能生长。一旦恶人升高,哪里还听得到真理的声音!”因此,在堕落的象牙塔里,不完全是屈从欲望的驴,也还有追求真理和智慧之光的抗议者与反抗者。当女主人公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成了自我的精神升华,她以一种非常健康和宽容的心态,与教育界群体的堕落和腐败进行着博弈。

    这体现了作者善良的愿望。让人们不由得想起了德国作家亨利希·曼的小说《垃圾教授》,那个“垃圾教授”和皇甫钟贤一样卑鄙无耻,最后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结尾处人们奔走相告,一个赶啤酒马车的人,伸出他那沧白而调皮的脸,尖声喊叫道:“终于运走了一车垃圾!”问题是,一个皇甫钟贤被判了刑,邪恶的根子就被拔掉了吗?杨丽芬仿佛是一个大彻大悟的人,发现了世界的真相。那么,她为什么会等那么久呢?她一个人的呐喊能改变这个强大的社会吗?

    我们完全有理由期待,这两部小说拉开中国“教育反腐小说”的序幕,也真正拉开中国教育改革的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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