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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挑战马未都  

2008-12-15 13:4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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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人在世人中升高,就有恶人到处游行。

——《圣经·旧约》(《诗篇12:8》)

 

    2008年7月21日,一代“古董大王”陈治木先生应本人邀请抵达北京,并于当日下午在我和张天罡先生的陪同下前往号称“中国第一家私营博物馆”的观复博物馆进行参观。实事求是地说,马未都先生也算得上一位收藏大家,尽管有人对他的藏品来历说三道四。陈先生不仅在观复博物馆前拍了照片,还向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提出了拜访马未都先生的要求,可是当时马未都先生因接待媒体采访而不能脱身。当我询问陈先生对马未都先生如何评价时,陈先生沉默了许久,然后非常诚恳地说道:“尽管收藏界的大家对马未都难以认同,但我认为不能全盘否定马先生,他对中国收藏界,尤其是民间收藏界是有贡献的,可惜的是由于媒体的过度追捧,让他浪得虚名啊!他的藏品中,除了家具和铜胎掐丝珐琅瓷器以外,其他确实难值一提,既没有钱币,也没有玉器,瓷器也微不足道,和我熟识的许多大藏家相比,简直是小儿科。在此之前,我认真拜读过他的几部所谓 ‘专著’,诸如《马说陶瓷》、《马未都说陶瓷》、《马未都说马未都》等,无非是用一种调侃的手法在戏说陶瓷,在鉴定技巧和收藏理念方面,难说老道。”

   陈先生刚说到这,我就打断了他的话语,问道:“既然您说马未都先生难说老道,为什么他的书的发行量那么大?既然您说他的博物馆连汝窑的瓷器也没有一件,而且他的专著没有自己独特的思想,那么您敢挑战马未都吗?”

   陈先生哈哈大笑:“挑战马未都岂不要让方家取笑于我,我要挑战的是南方北张巴蜀罗,我要挑战的是民国四大公子,马未都何足挂齿?看在维护常识和捍卫真理的份上,我就挑战他一回,权当和马先生PK一下,问题是,马未都先生敢应战吗?”

 

1. “马未都的牛皮吹得太大”

 

   在一本名为《马未都说马未都》的书中,马未都口气之大,令人咋舌,他说:“历史上著名的瓷器收藏家,古代是乾隆爷,近代就是我。在文博界这么多年我没觉得碰到过什么对手。”该书的作者梅辰说,“这自信让人听着都冒汗。”有趣的是,在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和天雅古玩城,最流行的就是这句话,我曾亲耳听到一位姓姚的老板说:“我的瓷器收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对手。马未都算什么,他路过我的店门口,都不敢进来。”

   陈治木先生点评说:“牛皮吹得太大,这是一种愚昧和浅薄,除了乾隆以外,民国时期从上海迁往香港的古陶器收藏大家还有张宗宪家族,仇炎之家族,此外还有故宫专家孙瀛洲先生,台湾的鸿禧美术馆,香港天民楼葛氏家族等都是一流的古陶瓷收藏家。张宗宪家族的张永珍女士从他哥哥处拍了一件4000多万元的粉彩蝙蝠桃纹橄榄瓶,并捐给了上海博物馆,难说哪位藏家的瓷器可与之比肩。鸿禧美术馆有一件40公分以上的洪武的釉里红大碗价值连城,一般藏家都难望其项背。观复博物馆陈列的几乎都是民窑的瓷器,比如磁州窑、吉州窑、耀州窑、建窑等等,只有一件明洪武的釉里红玉壶春瓶还算勉强可以。如果马未都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本人所藏的同类釉里红玉壶春瓶。另外,马未都在他书中介绍相关的鉴定知识,用的藏品没几件是自己的,大约只有1/10强是观复的,而且1/10的东西中也没有几件是官窑的,而且错误连篇,前后矛盾,许多基本常识都难以经得起推敲。”

   马未都曾说过:“我们的史观是有问题的,我们是文献史观,但我不认为文献上的资料有多重要!我讲究的是证据史观,以物证史。文物就是文化的一个物证,我拿东西说话??”这话表面听起来振振有词,其实是一种谬论,没有文献资料,你怎知道文物的价值?你不研究,怎知道官窑还是民窑?文献应该和文物互证,况且文化也包涵了三层含义:最低层次的是器物,中间的是建筑,最高层的是思想。一件梅瓶能和故宫比吗?一个故宫能和一部《论语》或《圣经》比吗?真正影响人的还是文献史料和书啊,连你马未都自己也不是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吗”?

 

2.谁说汝窑无大器

 

   曾经有人在评论某位藏家的藏品时说:“收藏而不研究者,只是保管员而已。”这句话很有道理,若将自己的古玩置于他们所产生的那个既定的历史背景里研读,那么,除了能较全面了解所藏古玩的历史价值、科研价值、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之外,一个善于思考的藏家,往往会产生一些具有挑战性的新想法、新见解。不幸的是,这些想法和见解将不可避免地和一些“权威”专家的观点发生剧烈碰撞。这是人们在认识事物的过程中,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孰是孰非,就看真理离谁最近。

   当今的收藏界很流行什么“汝窑无大器”,什么“汝窑瓷器只有馆藏,民间无藏”等等。诚然,下这些结论的人不是专家就是学者,还有那些鹦鹉学舌的拥趸,他们是御林军。现就马先生关于汝窑的一些见解,根据陈先生几十年的理论和经验逐条与之商椎、研讨。

   陈先生认为,汝窑有无大器,北宋人清楚,南宋人也明白,只有今人糊涂。有个南宋人周辉在《清波杂志》中有一段记载:“汝窑宫中禁烧,内有玛瑙为釉,唯供御拣退,方许出卖,竟尤难得。”现在有人抓住“竟尤难得”这句话大做文章,例如,马未都先生说,一千多年来各个国家倾一国之力才收得67件汝窑瓷器,而民间怎么可能拥有呢?我们从上述汝窑瓷器的统计不难看出,宋汝窑瓷器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不同的地点被逐渐发现的,它不可能在发现了第67件之后就戛然而止,但至于以后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现我们无法预测,但可以肯定新汝窑瓷器的出土是不以一些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据宋人周密在《武林旧事》中记载:“绍兴二十一年十月,高宗(赵构,宋徽宗时称‘康王’)幸清河郡王第??张俊??进奉汝窑酒瓶一对、洗一、香炉一、香合一、香球一、盏四只、盂子二、出香一对、大奁一、小奁一。”进奉品共十六件。进奉清单里的盂子为何物,派什么用场?我们今天已经无法想象了。清单里的酒瓶究竟有多高?我认为还是可以推测的,就拿它与玉壶春瓶进行比较,以前有人认为玉壶春瓶是酒瓶,其实不然,玉壶春应该是观赏器或祭祀器,从它的撇口造型就可以断定。如果玉壶春是酒具,那么无论是饮用还是将酒从其腹中倾倒出来,都是很不方便的,如不信你不妨试试就明白。清单中的酒瓶就是我们今天常见到的所谓梅瓶,一种有小口、溜肩和敛腰的细长器物。宋时尚无“梅瓶”的称谓,梅瓶一词大概出现在民国许之衡《饮流斋说瓷》一书。宋代玉壶春一般高23公分左右,酒瓶自然要比玉壶春高出许多,估计在40公分左右(可参见本“大可斋”藏宋钧窑酒瓶图片)。由此可见,所谓汝窑无大器云云,纯属无稽之谈。

   马未都先生在谈论汝窑时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他认为“宝丰(距京师开封)大约有500里地”,因此断定“宝丰的条件不构成皇家专用的窑口”(见《马未都说收藏》陶瓷篇(上)P38-39),这是错误的。众所周知,江西景德镇龙珠阁是明清两代官窑的窑址,也是皇家专用的窑口,它距北京的距离是多少?2000多公里!8倍于汝窑窑址与京师开封之间的距离,北宋到明清时代的交通工具好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关于烧造陶瓷的信息传递比宋代会更慢。因距离远近而说汝窑窑址不是皇家专用窑址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

   马未都先生又认为:“官窑、哥窑、汝窑都属于透明的玻璃釉,釉是透亮的;钧窑不是玻璃釉,是乳浊釉。乳浊釉的好处就是遮盖力强,能够把胎土彻底遮盖住。”(见《马未都说收藏》陶瓷篇(上)P71)马先生大概忘记“汝钧不分”的老话了,汝窑不是透明釉,而是乳浊釉,究其原因是磷元素起的作用,造成釉里液相分离,釉面产生如玉般精光内蕴的效果(参见张福康《中国古陶瓷的科学》有关章节)。

 

3.“为什么要宣扬这样一种观念”

 

   在《马未都说马未都》一书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过去在乡下看好一件东西,老头、老太太死活不卖。老人嘛大部分都比较恋旧,他对那东西有几十年的情感在里面了,东西再破再烂他都不舍得扔,更舍不得卖了。那我就给他的邻居留下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没有内容的,没有瓤的,只是一个空皮儿,邮票什么的我都给他贴好了,然后我就跟他说:“老爷子眼看着不行了,等他过世了,你就把这信封扔到信筒里就行了。”

   有人问马未都:“人家就帮您扔?”

   马未都说:“我给钱啊。我把信封搁他那儿的时候我就先给他一百块钱,你得先取信于他是不是?我跟他说:‘你把这信封好好留着,等老头一死你就把它扔到信筒里,等我接着信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一百块钱。’我估计等我走了以后他就天天在家盼着那老头死,好再挣一百块钱,等老头真死了,他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奔了邮局了。”

   接着马未都说:“接到信后我就立马赶过去。这个时间基本上就是一个星期,正赶上办丧事,正需要钱,正赶对了时候嘛。”

   对话的作者梅辰有点不好意思了:“您这不是趁火打劫嘛!”

   马未都却说:

那我还觉得是雪中送炭呢!人家正需要钱的时候送钱的人就来了!人都死了,那桌、椅、板凳、柜子对他还有啥用啊?况且我还给他们解决了遗产分配的问题呢。本来就那么一张桌子,四个儿子分,怎么分?一人辟一条腿儿?!都红了眼在那儿瞅着呢,正发愁没法劈呢,咱去了不就不用劈了嘛!而且给钱的时候,人家说“除不开”, “得,多少能除开?”咱再给添上点凑个数能整除。比如我给五千块,人家说我们六个孩子您能不能给六千呀?得,那就六千吧。(梅:嘿!最后还落个远近闻名的“及时雨”美名)

   陈先生闻言后点评道:“呜呼哀哉!马未都的书中讲了许多故事,要么是诸如此类,要么是如何捡大漏没捡到多后悔,或者亏了多少钱,差点没气死,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这就是一个大收藏家应有的品格吗?中国的某些媒体为什么要宣扬这样一种观念呢?”

    文章写到这儿,陈先生觉得一点情绪也没了,他非常认真地对我说:“雄飞呀,你觉得马未都值得我挑战吗?挑战他的意义何在?我觉得挑战他很无聊啊。”这一句话其实体现了陈先生的道德判断,正如美国作家梭罗在自己的日记中所言:“德行和真理变得毫不设防,虚伪和造作趁虚而入??当事实表明这么细小的裂缝竟成为不可救药的深沟时,人就不需要为刺激一下自己而来一场地震了。就让这有残疾的人蹒跚着他的腿,去与跑得最快的人赛跑吧。他要做的正是他想做的,就让掉了一颗牙的人做他以前从未做过的——铆足劲张大嘴絮絮叨叨、口齿不清、唾沫横飞吧。”

   衷心祝愿中国的收藏界早日走出泯淖和误区,扎实,健康成长,迎来美好的明天!

 

贺雄飞

2008年8月26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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