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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我所理解的启蒙!  

2006-10-10 10:3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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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理解的启蒙

 

启蒙,固名思义就是启蔽塞自己心灵之蒙。

按照李 慎之老先生的定义,“启蒙就是以理性的精神来打破几千年来禁锢着中国人思想

的专制主义与蒙昧主义。用当时人的话来说,就是要以‘现代知识’来‘重新估定一切传统价值’的一种新态度”。对于当时迫切要求现代化、赶上世界先进潮流的“五四先贤”来说,就是要引进作为专制主义对立面的“民主”与作为蒙昧主义对立面的“科学”,亦即所谓的“德先生”与“赛先生”。

据我的理解,民主即民主政治和民主观念,前者是民主的制度保证,比如宪政、法治,而后者是一种生活方式。科学的概念则比较复杂,其一是世界观,其二是现代化的技术,其三是求真理的精神。虽然说“民主”与“科学”并不能使人类社会达到天堂,它本身也不是绝对的真理,甚至有许多缺陷和不足,但它毕竟是人类在经过漫长的探索之后,求证到的走向幸福生活的一条比较合理和公正的道路。

“民主”与“科学”仅仅是启蒙的一部分内容,它仅仅是裸露在大地上的枝节,它的根藏在地下。无论是“民主”还是“科学”,甚或是某种理论理念的,它的创造者和使用者都是人,它的改进者也是人。启蒙的根就是唤醒人的“自我”,用尼采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不要来跟随我,要做你自己!”

所以,我所理解的启蒙首先要唤醒人的自我意识,他是一个人,让他自己思考作为一个人应该有什么权利,要承担什么责任。面对一个未曾被启蒙的人,你的理论再先进,再科学,他无法接受,所以你只能先把理论放在一边,对他说:“你是一个人,首先应该成为自己”。成为自己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将会自己理性地思考而不依赖别人的灌输,因而你会对任何事物任何历史任何现实进行对比,分析,判断,最后达到分辨。然后,他启动了思想的机器,学会独立分析、判断和辨别,坚守个人的立场。你的理论肯定要经过他的理性分辨。最后,他决定选择取舍,如对民主、法治、科学的赞同,如对专制极权主义的反抗。由于有了自己的辨别能力,他能不断地在过程中改进。

    从五四开始的启蒙之路已经有了八十多年的历程,许许多多与“民主”和“科学”相悖的运动与理论为什么就能轻易证服人们的心灵,甚至成为某种不可置疑的绝对的信仰?以前的启蒙运动实际就是只注重灌输某些理念,由于接受人没有自己的辨别能力,当形形式式的“民主”和“科学”出现在面前时,他无力辨别,随风逐浪;当其中一种成为权威,成为绝对价值时,他容易成为虔诚的信徒。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成为个人,没有自我,他们放弃了个人的思考能力,也就放弃了判断和分辨的能力,这其中也包括那些有启蒙情结的知识分子。不经过分析、判断,最后辨别而冒然接受的理念的行为是极权专制产生和巩固的温床,而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观念的做法也容易走向纳粹式的独裁。

我们曾经有过热血的五四,有过激情的八十年代,可是“民主”和“科学”并没有深入人心。民主和科学的发源地在西方,而西方的价值基础就是个人主义。只有先唤醒了现代意义上的个人,“民主”和“科学”才能深入人心。换言之,奴隶和奴隶主的心中是没有也不期望“民主”和“科学”的。只有让启蒙的根长的粗壮结实,地上的枝叶才能艳丽异常。

由此可见,启蒙就是要呼唤个人主体人格的回归,让人成为独立而有思考判断能力的人,坚守个人的立场,崇尚科学精神和尊重现代科技,并走上民主政治(比如宪政、民主、法治)的道路。启蒙的目的并不是反抗专制或蒙昧的运动本身,而是让人从奴役中解脱出来,并成为现代意义上的人——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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