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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在新疆遇到金庸!  

2006-08-18 09:5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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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阳光

  我一生中只喜欢三种地方:草原、大海和沙漠。草原的辽阔和宁静,会引发人无穷的灵感;大海的波澜壮阔,会使人焕发青春的激情,感觉到生命的美好;沙漠戈壁的浩淼和荒芜,会使人体悟生命的意义和生存的艰难。许多名山大川,让人不去一辈子后悔,去了后悔一辈子。只有这三种地方,永远让人魂牵梦绕,去了还想再去,去了就不愿离开。

  我第一次去新疆是二十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夏天,匆匆呆了一周,只觉得意犹未尽;第二次去新疆是新世纪的第一个夏天,其时甘肃的一位老先生和乌鲁木齐的一位年轻女作家,以两天或三天一个电话的频率催我快来,并许我以美文、美酒、美女和美元这四美相赠。盛情难却,再加之神秘的诱惑,我终于登上了西去的列车。

  散文家刘亮程的热情和老谋深算,我还是第一次领教。这家伙给我安排了一桌丰盛的葡萄园晚宴接风洗尘,并有才子佳人陪伴。最让人痛恨地是,为了安抚我躁动的心,他还邀了一位英俊潇洒的维吾尔族作家主持晚宴,该先生不仅酒量大而且歌声嘹亮。十杯酒下肚,只觉得天旋地转万念俱焚,朦胧中只见新疆诸君个个精神抖擞,与维吾尔族少女载歌载舞,演绎着民族团结的新篇章,而我却头重脚轻四肢无力。第二天,亮程陪我沙湾之行,拜访他的父母和他的“一个人的村庄”。奇怪的是,在那个村庄,亮程捕捉到的是诗意、哲学和时间的流淌,而我的体会是,这是一个偏远、落后和荒凉的地方。陪我们沙湾之行的还有当地另一个新锐散文家张景祥,该先生膀大腰圆、憨厚朴实,小眼睛厚嘴唇,怎么也不像一个写东西的人,但出口成章,尤其是对民俗民风了如指掌,肚里有无穷幽默但不庸俗的笑话。他的散文朴素简单,反应了底层百姓的苦难和生存状态,是现实中国民间最真实的档案。他的出现不仅弥补了刘亮程“一个人的村庄”中黄沙梁人的另一种生活,成为沙湾县作家的“三匹黑马”(另一匹黑马是沙湾县的用文家萧云)之一,并为眼花缭乱的中国散文界恢复了原生态,宛如高级饭店豪华晚宴中的一碗稀粥,让人耳目一新。半路时,我们口渴了,随便到路边一小型挂面厂讨口水喝,我看到挂面厂孤零零地站在沙漠里,而且屋顶上也没有电视天线,便问厂长,您的业余生活是怎么打发的,厂长出语惊人:“没什么好玩的,只能写写小说。” 沙湾之行后,我有幸邀请著名散文家周涛先生见面。酒至酣处,我对周先生说:“周老师,您老了,完了!”周先生激动地站起来说:“我没完!”这一回答让全场人都乐了。我却被感动了,周先生毕竟是一条汉子,汉子身上流淌的是热血。次日,我又与新疆的一批年轻作家聚会,在座气氛非常热烈。在热闹的大厅中,曾获“鲁迅文学奖”的青年诗人沈苇诗性大发,即席朗诵新写的散文《二道桥之夜》,其认真和执著的神态让人捧腹大笑。轮我敬酒了,我说,到了新疆有三个没想到:其一,没想到新疆人个个有趣好玩;其二,没想到新疆文学如此繁荣,连挂面厂的厂长也能写小说;其三,没想到新疆美女如云,尤其是作家的太太。没带太太的沈苇插嘴说,我太太也是美女。又次日,一大批乌鲁木齐以外的作家齐聚街心公园喝啤酒,我问及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你们离乌市有多远,他们说,不远不远,才六百多公里。这一回答让我惊呆了,新疆真是辽阔啊,在新疆人的眼里,六百公里仿佛六十公里一般。蒙古族有句谚语,连酒都喝不醉的人,乃奸诈之徒,我们不同他打交道。此次聚会,一直延续至深夜,共用去啤酒一百瓶,胶卷五个,醉倒的人数达二十人次。全程陪同我旅行的是锡伯族作家傅查新昌,傅查先生是一基督徒,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讲笑话时特别好玩。傅查先生年轻时从伊犁独闯乌鲁木齐,来时带了一大包玉米棒子拜访乌市文坛老少,引起关注,人送绰号“玉米使者”,给乌市文坛送来了野性、自然和神。其后,以一系列“玉米使者”散文轰动乌市。我们先去了那个被著名经济学家何清涟誉为“当今地球上最后一个未被污染的自然景观”喀纳斯湖,那一晚我放声高歌朗声大喊,结果引得天上的群星闪闪哂笑。长期居于大城市,到处是灯红酒绿和尾气噪音,连尿都尿不高了,何谈“诗意地栖居”?难怪傅查要当“玉米使者”,歌唱玉米、歌唱大地、歌唱自然,诅咒黑暗诅咒腐朽。望着苍穹,我的眼前是城市里林立的大烟囱和乡村一望无际的金黄麦田…… 我们坐火车去南疆,四十八小时的不毛之地和戈壁滩,一洗连日来的喜悦、兴奋、美妙和醉意,让人产生了虚无、忧思、叹息和沉重,再次把我从堕落的深渊拉回到知识分子的情怀。走在喀什的街上,独特的建筑和浓郁的维吾尔风情,宛如置身异邦。温度太高,买瓶饮料,有一对长着美丽的大眼睛的维吾尔小姐妹,姐姐有十一二岁,妹妹四五岁,看着她们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说了半天,她们连一句也听不懂,惟一感知的是她们天真纯洁的眼神。喀什之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玉素甫.哈斯.哈吉甫墓,玉素甫是十一世纪喀拉汗王朝时期的维吾尔族著名诗人、学者和思想家,他的代表作是一部长达一万三千二百九十行的长诗《福乐智慧》。诗中写道:清醒和法制是国家基石,又是治国的钥匙和缰绳。旅喀期间,正巧军队演习,每天天上都有飞机盘旋,不敢久留。

  新疆之行的最后几天,恰遇金庸先生陪聂卫平到天山下棋,我有幸参加了金庸先生的一个读者见面会。会上金庸先生喋喋不休地絮叨了一个多小时,让人昏昏俗睡。开始读者提问,有人问:金大侠,您写了那么多的才子佳人,如果让您重新选择太太的话,您会选择哪一位呢?金大侠深思许久答道:我如果说实话的话,我太太肯定不高兴,我还是选我太太。有人问,中国有两个韦小宝,您是其中之一,不知您对此如何评价?金大侠说,你骂我,我不回答你的问题。有人问,您对新疆的印象如何?答:新疆太美了,有国际大都市之感。据我所知,金大侠经常出入于英国伦敦和法国巴黎,不知他谈的国际大都市是一个什么概念。此外,我还访了一老一少。老先生是新疆画坛最有争议的画家王念慈先生,有人说他是天才,用西洋画法画中国的山水画,颇富创造力。有人则说他的画不伦不类。对此,我无法评判,但透过王先生的言谈举止,我感觉他很有知识分子气质。在新疆多的是艺术家,少的是思想、锋芒和人文精神;我拜访的少女是残疾女作家纯懿,纯懿十几年如一日,坚持写作,但很难出版。我觉得,人和人的差异不在于财富的多少,主要取决于精神的质量,一个人能长期坚持不懈地为某种精神奋斗,最为不易,况且是一个残疾人。人类最缺乏的就是坚韧、爱、奉献和关心。前不久爆发的美国“9.11事件”就是对人类生命尊严的彻底蔑视。其时,我向傅查新昌先生专门索取了《圣经》一本,送给了纯懿,希望她坚强、坚韧和博爱,找到生命的归宿。

  最后一个拜访我的是新疆年轻的考古学家张晖先生,他同一大批年轻探险家游历了大半个新疆,对新疆的自然和古迹了如指掌。前不久我在《中国散文的两条出路》一文中对他有所误会,给他的考古学研究带来了麻烦,一直心存歉意。

  新疆的阳光煦暖地照在了天池,也照在了我的身上。短短的三个小时,她成了一个思想家,我却成了一个傻子。临行前,我感冒了,美丽的维吾尔族女编辑阿孜古丽送来了药,送药和送鲜花的女人同样让人感动。

                         ——为张景祥《匠人一代》所做“代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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