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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西边的太阳(代跋)  

2006-07-29 10:4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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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的太阳(代跋)

 

 

人比原则更重要。

一个真的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保持中立。

没有人能占有全部美德,也没有人能垄断所有邪恶。

嘲讽不需要任何激励。

相遇的孩子们快乐地在半路相遇。

爱的力量能使山岳颤抖。

―――内丁·戈迪默

 

刘亮程,年仅四十,曾种过地,当过乡农机站管理员。劳动之余写点文字,一九九八年四月出版第一本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全书不足二百页。

这本小册子出版后,市场上收成无多,三千册书成为仓库中老鼠的粮食。但引起了《天涯》杂志的关注,他们不惜篇幅,请来了著名作家李锐、蒋子丹、方方、李陀、南帆等助威,一度在散文界造成很大影响。之后,《北京文学》杂志在编辑年度文学排行榜时,再次编辑了刘亮程的这组散文。与此同时,知识界声誉最高的《书屋》杂志刊登了著名学者 林贤治先生的长文《五十年:散文与自由的一种观察》,对刘亮程大加赞赏,称其为“二十世纪中国的最后一位散文家”。在此之前,中央电视台“读书时间”专访了这位“自然之子”。

著名民间出版家牧歌于二○○○年八月千里迢迢去新疆拜访了刘亮程先生,而且亲自撰写了《乡村“哲学家”刘亮程》一文,《书屋》杂志全文发表,使刘亮程在中国思想界声誉鹊起。与此同时,在牧歌先生的大力推荐下,《散文选刊》、西安的《三秦都市报》、广州的《南方周末》、《北京晚报》、郑州的《大河报》、《太原晚报》、《重庆晨报》、《深圳晚报》、《济南时报》、《文汇报》等媒体先后以整版篇幅向社会“推销”刘亮程。其后,中国官方开始瞩目刘亮程,二○○一年五月授予他第二届“冯牧文学奖”。网上的活跃就更不必说,著名作家余杰、王旭烽、鲍尔吉·原野、刘烨园、单正平、马建刚、蒋泥、何英等先后都对刘亮程的散文作了评述,平等争鸣,气氛热烈,形成了真正的“刘亮程现象”。

犹太文学大师艾·辛格说:“道德和幸福是同一性的,一个人最符合道德的行为,就是尽情享受并不违反理性的事。”因此,尽管马建刚、蒋泥、何英等人指责刘亮程的散文是“遁世散文”,“伪乡村主义”、“春梦无痕”,但饱受政治折磨、城市污染之苦的中国老百姓,自然有理由喜欢麦田中会说话的庄稼和有思想的动物,仿佛一个饱经生活沧桑的勇士都喜欢到陶渊明的“世外桃源”做短暂休憩,得到大自然的慰藉,再加上真正的现代社会是多元化社会,任何人没有理由以自己的道德标准要求别人。任何同情、悲愤和人道主义是作家自己的选择和行为。同样,任何一个有道义承担的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对一切伪善和丑恶的东西进行揭露、质疑和批判。这是一个健全社会的文化常识。

问题是,美真的能拯救世界吗?我常常对陀斯妥耶夫斯基的这句名言进行思考,却不得要领,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在人类经历的充满血腥的历史中,尽管美可以慰藉人的灵魂,但却不可能拯救任何人。正如艾·辛格所说,世界是一座巨大的屠场和地狱,惟一的补偿是生活中短暂的欢乐,但这只是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悬念而已。因此,我们有必要经常提行自己,真正的写作不是用有限的才气和技巧来证明一些琐碎的个人经验和遭遇,而是用作家内心的真诚去挑战不幸和残缺的世界,传递自由、平等。善良和博爱等普世价值观。

显而易见,刘亮程的散文不是什么“伪乡村哲学”,充其量是一种残缺的美,是“乡村哲学”美好的一面,另一面则是乡村中的残酷、麻木、冷漠和粗鄙。他的逃遁和进城正好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使他进入一个悖论:既然你笔下的乡村生活那么美好,那你自己干嘛还要进城呢?超越痛苦和遗忘痛苦是两个概念,一个是动态的,一个是静态的,一个是过程,一个是结果。这本身说明了这种思想的虚伪和短暂的麻醉作用。刘亮程最大的梦想是拥有一座上千亩的庄园,在自己妻妾成群,这难道不是对现代文明的巨大讽刺吗?你难道不是也上过当、受过骗吗?当一群蒙面歹徒强奸了你的妻妾,掠夺了你的粮食和羊群的时候,你还会沉默吗?任何“世外桃源”都是虚无的,任何地主式的自恋都是可怕的。优秀作家的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自杀,要么承当。一切逃避都是可耻的。

 

 

喧闹中的孤独,是人类的孤独;荒无人烟的孤独,是季节性的孤独。一旦春暖花开,自会招蜂引蝶。

新疆的文坛其实并不寂寞,早在刘亮程风光无限之前,周涛就已马踏三军,用其大异于“政治写作”的磅礴力量引中国散文界尽折腰。可惜的是,人类文化是无限发展的,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尤其是散文写作,面对纷纭复杂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是新手。正如一位作家所言:散文家是零售商,不是批发商,靠的是“回头客”。别指望大宗生意的红火,要学会日积月累的寂寞。

西部边陲历史悠久,天高皇帝远,多民族混居,东西方交汇,随便拉一个人就会唱歌,随便走一个地方就有艺术,随便一迈腿就有楼兰古尸。荒凉、旷远、宁静和多元化的冲突,使这块神奇的土地下掩埋着无数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引爆一颗。同时,随着中国文化的深入发展,沿海内陆地区的文化由先锋探索转向堕落和休闲,已失去了对中国文化潮流的引导地位;相反,边疆地区虽然经济落后,但文化和艺术基本上未受商业大潮和政治环境的污染,还保持着精神探索和理想主义情结,是真正的文化艺术。“刘亮程现象”的出现就证明了这个道理。

“乡村新疆”系列,第一批推出《乡村哲学的神话》、《一代匠人》、《父亲的麦地》、《大雪飘飘》、《地皮酒》等五部书。这五部书唯美而凝重,宁静而简单,幽默而朴素,是新疆艺术世界的“清明上河图”。勿庸置疑,它会再一次掀起新疆狂潮。

可惜的是,新疆虽然是艺术家的天堂,但稀缺的是知识分子。亟须人文精神的洗礼。

 

 

钱穆说过,人类文化的最大危机,莫过于城市僵化与群体思维的僵化。因此,人类需要从繁闹的城市突围,到乡村休憩,去积蕴力量。

人类最理想的生命,是从大自然中创造文化,把乡村建成都市,从孤独中集成大群,从安定中寻出活动,否则,在日益僵化的城市中生活只能是堕退和挣扎。乡村和城市是一种二元回归。这是人类的悖论。

贝克特的《等待戈多》就是人类命运的一个大寓言。在大幕徐徐落下的时候,我们深切感受到一切残酷的力量,同时也体悟到一点:无论世事如何艰难,有一种东西永远磨灭不了的,那就是希望。

总觉得有一天会有人

走进那些空房子   依次地打开门

把亮着的油灯一盏盏吹灭

我坐在最后一间房子里

听开门的声音渐渐逼近

……

一次又一次

我打发自己   孤身远去

与一个陌生村庄

一村默默期待什么的人

静静相错而去

我走过的路上

只有一些尘土   飘起来

缓缓地   不知会落到哪一个人身上

当我在悠远的新疆民歌声中,一遍又一遍吟诵着刘亮程的这首诗时,禁不住泪流满面。

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雪地上留下了一行歪歪斜斜的脚印。我独坐黄沙梁,静待文坛“新军”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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