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草原部落”最后的日子  

2006-07-20 18:11:00|  分类: 我的报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草原部落”最后的日子(3)
 
                              申维

酋长母亲是98年去世的。我母亲是93年。我不知他母亲是如何走的,可我母亲却是为我操心而去的,从此我也背上了不孝之子的名。我只有用自己的努力前行来减轻我的愧疚。我们的小兄弟J。这个虔诚的基督徒。他在一篇叫《苦路》的文章里详细地讲述了他母亲的死。他父亲去世后,乡里的算命瞎子说他母亲克夫克子,从此,母亲再也不敢认自己的儿子。她不许儿子叫她母亲,看见儿子就面朝天空喊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是树丫里掉下来的。母亲怕克了自己的儿子,就去和尚庙里上吊了。她想彻底摆脱一个宿命。母亲走了,从此,儿子却踏上了一条心灵的不归路。天下人都有母亲。我们用什么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呢?我们只有把自己伟大的事业敬献给母亲,才是最让母亲快慰的。我们爱我们的母亲及天下人的母亲,这就是人生最高的奉献,让祖国富强,人民安居乐业,社会进步,自由安康,让这个社会上的每个人都懂得尊重人——立人,尊重别人,尊重自己。这就是一项雄伟的事业,是儿子敬献在母亲灵前最好的祭品。

酋长贺雄飞约我跟他去一趟上海。这时,正是江南春色,风光无限的时候。路两旁的农田里,绿油油的麦子,黄灿灿的油菜花,鸟语花香,莺飞草长。酋长望着车窗外,像个孩子似的兴奋。他一会儿朗诵起唐诗宋词,一会儿又独自唱起歌来。我现在才知道,酋长还是一个蛮不错的歌手呢。“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草低现牛羊……”酋长的上海之行并不愉快。他先在火车上向我吹嘘,说他和上海某评论家,某主编,某学者关系密切,说领我去拜见某人。这让我想起王小波的一篇《谦卑学习班》,说一群人盼望着一个名人来给他们上课,而那名人来上课时,只说了一句话:“你是个**!”然后扬长而去。

酋长的上海之行,确实让他当了一回**。他总是热情洋溢地打电话,而所谓的名人都极冷淡,没有一个主动邀请他做客。人情冷漠,一下子就伤了这个草原的牧民的心。他不住地抱怨,上海人怎么这样?前年,酋长曾经把复旦王某及夫人请到草原做客。他们在那儿免费玩了半个月,王及夫人不住地向酋长发出叶公好龙式的邀请,说到上海一定要去他家做客。现在,酋长真的来了,龙来了,王某装出一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高人的样子。我很生气,妈的,这就是所谓扯着嗓门嚷着要找精神家园的人吗?我看他应当先找个幼儿园呆呆。结果酋长反过来劝我,说虽然他与这作者之间有不愉快,但是,一定要维护知识分子的整体形象。如果相互间为一些小事计较,就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酋长给某评论家打电话。人家说,知道他这个人,不就是一个做书的吗?这句话对酋长的打击太大。如果换着一般的书商根本没什么,因为人家就是这么定位你的。我发现事情的症结在于酋长有一种知识分子情结。他总是把自己看着一个学者,并且以此为自豪;而在学者们眼里,酋长只是一个书商,靠着他们的劳动而发财的人。酋长就像是奥赛罗,这个黑人被排斥在白人文化之外。酋长受到这种歧视后,就发誓不做书商了,说还要搞他原来就一直搞的犹太史研究。这时候,我就要说一通给他打气的话。我就拿蔡元培与陈寅恪,王国维等作比较,说酋长为了我们要有一种“我不下地狱何人下地狱”的牺牲精神。酋长批评当今的一些学者做学问不严谨,今天一种观点,明天又是一种观点,而且有许多自相矛盾和混乱的地方。我们在上海就碰到这样的先生,他一会儿说自己推崇切·格瓦拉,一会儿又说特欣赏三岛由纪夫,其实这一左一右的两个人物是扯不到一块的。

酋长认为新左派的观点就是一个混乱的杂货铺。有人既要改革开放,又要闭关锁国;有人因某种怀旧心理,甚至给“**”叫好;有人要回到计划经济时代;有人要重新宣扬毛时代的平均主义虚幻的意识形态;有人把当前社会公正问题空前尖锐算到了市场经济上,而忽略了腐朽的权力机制才是附在市场经济新鲜机体上的毒瘤……

那天,我和酋长在夫子庙图书市场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什么话也没说,领我匆忙赶回旅社。原来酋长接到长春出版社的电话,相关部门专人赶往长春,审查“知识分子文存”。长春出版社让他立刻赶往长春。我劝酋长别去,担心有什么危险。酋长沉思良久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能连累别人。他觉得还差朱学勤教授一笔稿费,说趁手上还有点钱,赶快给人家,别等到出事了,还欠着人家的债。酋长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朱先生的稿费送上了门。

我通过这么一段日子的相处,更了解了酋长这个人。我说,酋长你放心去吧。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会联系全国的知名学者们公车上书,替你说话的。酋长很感动,我们相处了这么久,第一次手紧紧地握在一道,就再也没有说什么。酋长本来计划还要去浙江杭州,现在,就匆匆回去了。

很快,我们接到了一个最不好的消息。新闻出版局行文,发至各出版社,不再允许出现“草原部落”品牌和“贺雄飞编”的字样。我们不知他们这样做的法律依据,不过,在中国,有些事是无须法律依据的,你只须去接受。这就是一个我们要反抗的命运。酋长和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草原部落”品牌消失了。在“草原部落”,“布老虎”,“正源”这些中国民营的著名图书品牌中,“草原部落”是最优秀的,最杰出的。他对中国年青的思想界所做的贡献将载入历史。

马兰,我还经常想起酋长最爱引述的自由主义者的话:“我不赞成你的话,但我用生命维护你说话的权利。”而在中国,我们需要的正是这种权利!

 

 

  评论这张
 
阅读(29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