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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飞

著名出版人,《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的图书策划人

 
 
 

日志

 
 

对人类的冒犯就是对上帝的冒犯(1)  

2006-12-01 09:5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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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切价值的尺度。

人只能从人的角度出发去思考一切、判断一切、评价一切、选择一切。

是的,如果没有了人类,那曾经回荡过牧童笛声的田野小溪,那曾经留下过情侣足迹的林间小路,那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除了“存在”之外,还有什么“魅力”?那狼虫虎豹、地震洪峰又算是什么“灾害”呢?不言而喻,世界之所以有善与恶、美与丑、欢乐与苦难的冲突,全部是因为有了人这“万物之灵”。

宇宙本无所谓无情有情,有情的世界是人创造的,是人的世界。虽然结构主义者福柯认为,世界开始的时候不需要人,世界结束的时候也不需要人。但问题在于,不管世界是否需要人,人都需要世界,正如恩格斯所说:“人是最名副其实的社会动物,不仅是一种合群的动物,而且是只有在社会中才能独立的动物。”

马克思说过:“人是人的最高本质。”因此“必须推翻那些使人成为受屈辱、被奴役、被遗弃和被蔑视的东西的一切关系。”可悲的是,人经常把自己当做实现非人目的的手段。因此,人啊,不能不无数次地向自己提出在童年时代就已经提出的要求:好好地认识自己,解开人生之谜,以最终“成为自己的社会结合的主人,从而成为自然界的主人,成为自己本身的主人——自由的人!”

这,就是我们所理解的“人是目的”。

这段话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人是什么”的部分涵义,却有着某种哲学的空泛。正如德国一位空想共产主义理论家和活动家威廉·魏特林在对“共产主义”理论的批判时所言:“还有一些自称共产主义者的人,他们竭力告诉人们说,共产主义是德国哲学造就的;这真是有点太厚颜无耻了。德国哲学除了制造德国式的概念混乱之外,并没有造就任何东西。德国哲学恰恰是德国谬论的精粹。总之,人们当做哲学从事的东西,无非是荒谬的东西,是用形而上学的把戏人为地拼凑起来的博学空谈。有一位著名的哲学家曾经亲口供认,没有哪个哲学家不是坚持和维护荒诞和谬误的。蒲鲁东读了哲学著作也说过同样的话。”因此,纯粹从“哲学上看问题”来探讨“人的问题”或“人道主义”的问题容易凌空蹈虚,将哲学变成“知识界的鸦片”。当前的中国哲学界就是这样。

但是,哲学经常涉入对人们意义最为重大的问题并与捍卫真理连在一起,这一点在苏格拉底的生涯中生动地显示出来。正如在西方传统中宗教方面最伟大的殉难是耶稣之死一样,哲学方面的最伟大的殉难便是苏格拉底之死。而正像《新约全书》用简明优美的语言讲述耶稣的难忘故事一样,柏拉图的《对话录》永久地铭镌着对苏格拉底的记忆。古代雅典的当政者指控苏格拉底腐蚀年轻人的心灵,说他提出许多蛊惑人心的问题,并对这些问题作出了属于异端邪说的回答。苏格拉底不愿保持沉默或表示妥协,而是公开反抗当局,宁肯服毒而死。“不经过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根据《自辩篇》的记述,苏格拉底在对法官们的最后谈话中这样说道。“我宁愿死,”他接着说,“也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说话,而不愿以你们的方式说话而活着。……朋友们,困难的不是避免死亡,而是避免不义。……一个优秀的人是不会去行不义的,不论在生前还是死亡。” 正是在这一时刻,公元前399年,苏格拉底永远地为哲学家们确立了一条道德规则:无论是生或死,都要捍卫自由和真理,这是哲学家必须信奉的基本原则。由于种种原因,许多哲学家最常见的问题是,喜欢用一些晦涩冗赘的言辞编织概念的网,结果造成一团混乱,把真正有意义的问题推到一边。宗教却不是如此,当上帝诞生的那一天起,他始终如一地用一种声音在说话。

费尔巴哈和克尔凯戈尔宁愿采用“激情”一词来表示存在主义思想家的态度。费尔巴哈在他那部精彩的著作《未来哲学原理》中说:“不希望成为一个哲学家而希望成为一个人……不要像一个思想家那样去思维……而要像一个活生生的、真正的人那样去思维……在实存中思维。” “爱就是激情,只有激情才是实存的标记。” 为了把这种态度与对客观性的要求结合起来,他说:“只有作为激情对象的那种东西真正存在着。” 充满激情地生活人才懂得人和生活的真正本质。

马丁·布伯是打通神学和哲学的犹太大思想家之一,他将“我-你”关系和“我-它”关系进行了区别。在现代存在主义思潮出现以前很久,布伯就依靠预言性宗教的力量,在根本上提出并回答了这些问题:除了遇到一个“你”并承认这个“你”之外,没有办法成为一个“我”,而除了在无限的“你”中遇到和承认“永恒”的你,便没有办法去遇到和承认一个“你”。这中间的中介便是“对话”——人与人之间的对话,人与上帝的对话。这就是有名的“对话哲学”。布伯和虔敬派都认为,宗教是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奉献。它既不满足于这个世界的现状,又不绕过这个世界去追求超验的神性,而是在一切事物中看到神性这种双重意义上的一种奉献。人在这个世界上的行为,不仅对人而且对上帝都是有意义的。就上帝存在于这个世界而言,人是要对上帝的命运负责的;人被要求在自身内部和这个世界上弥合和重建破裂了的统一。上帝期待着人,对人的行为的回答是神圣的恩惠。人的行为是一种对上帝的奉献,是一个特殊的个人在特殊情况下所要求的朴素行为,是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是儿童和单纯朴素的人的行为。在奉献中进行的行为,就是在迎接上帝王国的到来,就是救世主的行为。

按照《塔木德》的观点:“人是被宠爱的,因为他是按上帝的形象创造的,然而,人是按上帝的形象创造的这一点是通过一种特殊的爱才让人知道的,如《圣经》所说:‘因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象造的。’”(《创世记》96)身体是上帝的杰作,它证明了上帝的无限美德和无穷的智慧。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个体,这一点证明了这种美德和智慧所能创造的奇迹,这昭示了上帝的伟大。因为人用同一模具铸就的许多硬币都相似,而神圣上帝用一个人的模具所造就的每一个人却彼此不同。为什么没有相同的脸呢?是为了不让人看到华美的宅宇或漂亮的女人时声称为自己所有。人在三个方面区别于他的同胞——声音、相貌和心灵。声音和相貌上的不同是为了维护道德,心灵上的不同是因为强盗和暴徒之敌。

看,上帝赋予了人这么多奇迹,而人却一无所知。“假如人吃了一块坚硬的面包,它会把肠道划伤;然而,神圣的上帝在人的咽喉中间造了一只泉眼,以便让面包(湿润后)安全地进去。”(《大出埃及记》,241)“气囊只要用一根针刺一下气就跑光了,然而人身上有那么多孔,吸进的气却跑不掉。”(《大创世纪》13)“上帝为人创造的脸的其大小只相当于手指伸展开的尺寸,但却包含了互不相犯的数种水源。眼里流出的水是咸的;耳里流出的水带油性;鼻子里流出的水有恶味;口里流出的水是甜的。为什么眼泪是咸的呢?因为人如果因丧亲而不停地哭泣就会哭瞎了眼睛,但由于眼泪是咸的(它能使眼睛难受),人便不哭了。为什么耳内的水有油性呢?因为人听到坏消息时,若耳朵内留住了这消息,它便会萦绕于心,人就会死去。由于耳内水是油性的,消息便从这耳进,从那耳出去了。为什么鼻涕有恶味呢?因为一个人嗅进了不好的气味,倘若不是有恶味的鼻涕保护他,他就会死去。为什么唾液是甜的呢?因为有时人吃了讨厌的东西会呕吐,倘若唾液不是甜的,人的灵魂就不会归来了。”(《大民数记》1822)“人有六种器官为其服务,其中三种在人的控制之下,另外三种则不受人控制。前三种器官是口、手、足,如果人愿意,既可以读书也可以满嘴脏话;至于手,它既可以行善,也可以偷盗或杀人;而脚呢,不言而喻。后三种器官是眼、耳、鼻,人能看到他不愿看的事物,听到他不愿听的声音,嗅到他不愿嗅的气味。”(《大创始记》673

可见,人是多么宝贵而珍奇的生命,要不是上帝的杰作,谁会有这么完美而高超的手艺呢?《塔木德》说:

上帝创造的人类具有四种天使的品质,又具有四种低等动物的特点。

跟动物一样,人要吃、喝、生育、死亡。

跟天使一样,人能直立行走,会说话,思考(理解)和见识(从物体的侧面和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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